新手最容易犯的错是把赢当成方法有效。大路细节上我见过有人连赢三天就抬注码,第四天全没了。连赢三天之后他的注码翻了三倍,第四天晚上两个小时就输完了。
那次连着两靴齐整,我记完就收工回家了。第二天听人说后半宿出了一条庄龙。听到的时候有点想法,但不多,因为我那两靴本来就没打算赢,只想把记录补齐。
三十靴摊开,第一眼看到的是形状的重复。有的靴开头三列几乎一模一样,后面的分岔才各走各的。这种重复我以前不信,纸上摆出来就没法不信了。
一格代表的是一手牌的结果,不带你押了什么,也不带你赢了多少。它只记牌,不记账。我见过有人在珠盘格子里写注码,写到最后格子挤满,路也看不清了。
每靴的转折点我都标出来,再对一下当时押了什么。结果挺难看:一半以上的转折点我是反着押的。看清这一点之后,我下注的次数少了很多,人也没那么燥。
一靴结束的时候我不急着看结果。先把路单收好,去洗个手,回来再看。隔开几分钟,看同一张图的感觉会不一样,急躁的那部分会掉下去。
淡月里荷官的报数会变轻,一桌四个人,他不用喊。旺季他得喊,喊到第三个小时嗓子就哑了,报出来的点数带着沙。我听声就知道他今天上了几个钟,也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加。
台面的绒布颜色也是分层的,楼下是深绿,中厅是暗红,包间是灰。这个我没查过是不是规定,但看多了确实能靠颜色估出这层的门槛。走错层的时候,你不用问,坐下就知道不对。
客人和荷官之间有明确分工:客人只管下注和开牌,荷官管所有流程。客人伸手去碰牌靴,荷官会立刻制止。这条界线划得清楚,桌子才不出事,越界的动作一次就够坏事。
限红是个区间,不是两个数字。区间宽窄决定你能在里面走多少步。窄的台像走廊,宽的台像广场,走错方向的人在大广场里亏得更快,这一点我试过,代价是学会了少下注。
有些台对边注设总额上限,一靴之内押对子累计不能超过多少。这种限制少见,但确实有,我只见过一次。它直接把靠边注堆量的打法封死了,那次之后我再没见到这种台。
五百块能不能玩,能玩但玩不久。本金越小,被一波正常波动打穿的概率越高,这跟技术无关,跟数学有关。我见过拿三百块打出漂亮一晚上的人,第二天就再也坐不回来了。
我提现之后会做一件事:把那笔钱的用途写下来。写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,多数时候写不出像样的答案。写不出来的那几天,我一般就不上桌了。
有的人不喝,一晚上一杯水都不动。这种人往往下得很有节制,也很少说话。我观察过几个,他们收手都收得比我早,站起来的时候桌上还剩半杯,说明从头到尾没松过。
我刚开始打免佣台时没注意六点规则。赢了几手还以为占了便宜,回头算账才发现差得不多。那半个点不显眼,一晚上几十手累积下来,数目比我想的要实在。
推导的起点是两张牌的所有组合。四一六张里抽两张,组合数能算,每种点数出现多少次也能算。把这些次数排成表,再加补牌规则,庄闲胜率就出来了。
我一向不愿意坐在进门口正对的那张台。不是因为风水,是因为那张台是全场的过道,谁进来都从你背后绕一圈。人一多,你的注意力就被切碎了,一晚上下来你什么都没记住。
我要说明白:文里提到的每个数字都来自我自己的本子,没有一个是听来的,也没有一个是坐下来之后编的。编出来的细节读着顺,但它瞒不过半年后的自己。